评价格瑞汉《后期墨家的逻辑、伦理学与科学》

１９７８年，香港中文大学和英国伦敦大学东亚与非洲研究院联合出版英国优秀汉学家格瑞汉代表作《Ｌａｔｅｒ　Ｍｏｈｉｓｆｓｓ　Ｌｏａｉｃ　Ｅｈｉｃｓ　ａｎｄ　Ｓｃｔｉｅｎｃｅ》，格氏娶满族张氏，向岳丈及柳存仁、刘殿爵等教授请益，撰《二程兄弟》、《列子英译》、《庄子内篇及其他》、《价值问题》、《晚唐诗选译》。晚年在新加坡东亚哲学研究中心服务，每天由市区步行上班，可惜喝酒过度患胰癌，病逝于伦敦。他遵父嘱咐进牛津大学神学院，毕业仍拒信基督教，改入伦大攻汉学。     逻辑上他欣赏《墨辩》对必要条件和充分条件的界说，比较墨家与亚里士多德的同异。对“或、段、效、譬、侔、援、推”这辩论七法，都作了精辟的解释。时空概念方面，格氏借用法国直觉主义哲人、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柏格森（Ｂｅｒｇｓｏｎ）所言“绵延”（ｄｕｒｅｅ，英文ｄｕｒａｔｉｏｎ）或“真时间”诠释墨家的“久”，“垂久”而“瞬”（ｍｏｍｅｎｔ　ｉｎｓｔａｎｔ）；“瞬”组成“宙”，“点”组成“宇”。但联想惠施“垂厚不可积”诠释作“无向度（维）则不可能累积成立体”。但是有些学者理解“无久”，“久”分指速度高与速度低。     科学方面，格氏评析墨家几何学、光学（与美国道教专家席文Ｎａｔｈａｎ　Ｓｉｖｉｎ合译）和力学，留意墨家常用一字兼作动词和名词，随意加部首“亻”如“区”变成“伛”。无奈他受牛津语言哲学及维根斯坦感染，忽略德国存在主义，代表海德格将任何名词立刻当作动词连用，如Ｔｈｉｎｇ　ｆｈｉｎｇｓ／Ｗｉｌｌ　ｗｉｌｌｓ。格氏遍阅中西墨学资料，包括孙中原教授著作，未及浏览谭家教授《墨子研究》，遑论童书业高足张知寒教授诸书。当然，格氏“国学”难免瑕疵，如两度错写明代散文家矛坤之名为茅坤及毛坤。伦理学上格氏推崇墨家坚决守法，甚至像孟子所言，舍生取义。他强调“义”乃责任，重视“兼”“别”之对反。“兼爱”及博爱，但是格氏不似加拿大汉学家、秦观后裔秦家懿教授与德国汉学家孔汉思（Ｈａｍｓ　Ｋｕｎｅ）合力比较儒、耶两教。难得他懂孙诒让《墨子闲诂》之“闲”是间而非闲，指于经典两行间训诂。不幸张斌峰等《墨学与世界和平》仍误间为闲。训诂方面，格氏谴责高亨太任性。我认为高亨有时太迂曲。内子的高祖父黎庶昌（曾国藩四大弟子之一）两度担任中国驻日本大使６年，曾任英、法、德、西班牙四国领事馆文化参赞，在《拙尊庐丛稿》误谓墨学与耶教同源，谭家健引黎莼语且正确批评，可惜格瑞汉对清代桐城派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