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学大师任继愈,考定滕州是鲁班、墨子故里,破解中国文化研究两个千古未解之谜,填补中国文化史两个重要的知识空白。
本文探索滕州历史名人鲁班、墨子精神的实质,分析鲁班、墨子智慧关系的特性。鲁班、墨子同时代,同里籍,同技巧,同智慧,是滕州、中国和中华民族骄傲的双星。鲁班、墨子是中华民族创新和科学精神的典范,对中华民族的精神品格,有深远恒久的影响。鲁班、墨子智慧关系的特性,是技术家和哲学家的结盟,是当代经验和理论,技术和哲学相结合,实现科教兴国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历史借鉴。滕州历史名人鲁班、墨子合并研究,有重要的历史意义和现代价值。
一、鲁班精神:积极进取,勇于创新
毛泽东说,在中华民族开化史上,有许多伟大的发明家(《中国革命和中国共产党》)。又说,白求恩“以医疗为职业,对技术精益求精”(《纪念白求恩》)。鲁班以手工操作为天职,钻研技巧,精益求精,积极进取,勇于创新,是中华民族开化史上伟大的发明家。
鲁班发明创造的故事,世代相传,光耀千古。《墨子公输》说,鲁班“造云梯之械”。《鲁问》说,鲁班“作为钩拒之备”,“削竹木以为鹊,成而飞。”《礼记·檀弓》说,“季康子之母死”,鲁班请用机械下棺。晋葛洪《抱朴子内篇·辩问》说:“世人以人所尤长,众所不及者,便谓之圣”,鲁班是“机械之圣”。宋卫《礼记集说》卷34说:“奇技奇器,总谓般也。”我国传统奇巧技术和器械的总代表是鲁班。明许相卿《云村集》卷6说:“公输子圣于巧。”鲁班是发明创造巧妙器械的圣人。
汉史游《急就篇》说:“鲁班作磨。”清《授时通考》说:“公输般作磨,凿石,上下合研米麦为粉。”鲁班发明磨,把杵臼的上下间歇运动,变为平面的连续旋转运动,减轻劳动强度,提高生产效率。
鲁班发明刨、钻、隐括、铲等工具。明董斯张《广博物志》卷39说:“般作刨、钻、隐括。”《事物绀珠》说:“刨,平木器,鲁般作。”《物原》说:“般作钻。”隐括是矫正弯曲竹木,平直成型的工具。清陈元龙《格致镜原》卷48说:“公输般作铲。”《论语·卫灵公》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工匠做好工作,必有锋利工具。鲁班发明工具,工匠百姓受益。清胡彦升《乐律表微》说,“营造尺,即木匠曲尺”,叫“鲁班尺”。鲁班制定标准尺度,为后世沿用。
鲁班是手工、建筑、制造业的大匠师、经验家、技术家和发明家。唐赵蕤《长短经》卷1说:“公输子能因人主之材木,以构宫室台榭。”宋吴自牧《梦粱录·园囿》说,庆乐园“内有十样亭榭,工巧无二,俗云鲁班造”。宋范成大《吴郡志》卷3说,俗传昌门鲁班所造。宋李《太平御览》卷752说:“鲁班刻石为禹九州岛图,今在格城石室山东北岩中。”卷958说:“七里洲中有鲁班刻木兰为舟,至今在洲中。”
元释念常《历代通载》卷2说:“鲁班造舟车。”明章潢《图书编》卷60说,殿制与今绝异,相传鲁公输子所构。清《山西通志》卷9说,灵石县有寺,传为鲁班所修。卷32说,盂县两岭桥,相传公输子建。卷60说,河津县流丹亭,相传公输般遗迹。卷167说,舜庙,相传公输子建。卷168说,太平县天寿观,传鲁班造。卷171说,安邑县太平兴国寺,相传鲁班造。
清《嘉庆一统志》卷2315说,宁远县鲁班山上有洞,俗传鲁班凿。清《广西通志》卷18说,阳朔县遇龙桥,相传古鲁班所造。平乐县接龙桥,俗传鲁班所造。荔浦县太和桥,相传鲁班造。清《陕西通志》卷16说,泾阳县鲁桥,俗传鲁班修。卷28说,甘泉县古谷寺,相传鲁班遗迹。汉长安故城,有鲁班输所造桥,工巧绝世。毕沅《关中胜迹图志》卷30说,石空洞,世传以为鲁班所凿。综观历史资料,正是:
鲁班足迹,遍布中华大地。
故事传说,充满先哲载籍。
化为成语,千古传扬不息。
蔚为典故,万世称颂不已。
“班门弄斧”成语,是说在鲁班门前摆弄斧头,在行家面前卖弄技巧,不自量力。宋欧阳修《文忠集·与梅圣俞》说:“昨在真定,有诗七八首,今录去,班门弄斧。”时在北宋庆历4年(1044年)。明陈应芳《敬止集·与游州守》说,“以凤阳粮稿草创呈览”,“不班门弄斧耶”?明唐元《杜诗捃》卷4说:“寄诗自后人观之,未免班门弄斧。”清世宗胤(雍正)皇帝《谕旨·朱批齐苏勒奏折》说:“此段河工,朕未获亲履其地,今向卿等论方略,可谓班门弄斧。”时在雍正6年(1728年)2月8日,齐苏勒任(治黄)总督河道。清王琦《李太白集注》卷36说,采石江头李白墓,往来诗人遍题诗,其中一首说:
采石江头一土,李白诗名耀千古。
来的去的写两行,鲁班门前掉大斧!
“公输之巧”、“巧如鲁班”成语,说鲁班是技术巧妙的代表。《孟子·离娄上》说:“公输子之巧。”东汉赵岐注说:“公输子,鲁班,鲁之巧人也。”唐瞿昙悉达《唐开元占经》卷66说:“巧如鲁班。”宋洪刍《香谱·梁昭明太子铜博山香炉赋》说:
秉至精之纯质,产灵岳之幽深。
探般之妙旨,运公输之巧心。
宋章如愚《群书考索续集》卷9说:“有公输之巧。”宋赵顺孙《孟子纂疏》卷7说,鲁班“天下之巧工”。清圣祖玄烨(康熙)皇帝《文集·以德为卫解》说:“城郭之固足恃乎?公输之巧可仰而攻也。”城墙坚固,不足依赖;鲁班技巧,可以攻破。
“同巧相胜”成语,是说鲁班、墨子,天下同巧,技艺相当,不分上下。宋张商英《黄石公素书》“同巧相胜”注说:“公输子九攻,墨子九拒是也。”鲁班进攻,墨子防御;同巧相胜,势均力敌。
历史上技术过人,巧妙绝伦的发明创造,常托名鲁班。唐段成式《酉阳杂续集》卷4说:“今人每睹栋宇巧丽,必强谓鲁般奇工也。至两都寺中,亦往往托为鲁般所造。”明王《王忠文集》卷8说:“云桥鲁班造,盖谓坚致壮奇,惟般乃能造耳,非谓真造于般也。”
河北赵县赵州桥,我国现存著名古代大石拱桥,隋开皇大业年间(590-608)李春创建,设计和工艺之新,为石拱桥的卓越典范,跨度之大是当时创举,反映古代劳动者的智慧才能,传为鲁班造。
清陈元龙《格致镜原》卷9说:“赵州石桥为鲁班手造,极为坚固,意谓今古无第二桥矣。有张神乘驴过桥,动欲倾,鲁班在下以两手托定,而坚如初。至今桥上有张神乘驴痕,桥下有鲁班两手托迹。”此类事例,屡见不鲜。鲁班成为中华民族勤劳智慧和创造精神的代表、标志与符号。
元顺帝(1320-1370)是优秀的设计师、建筑师和发明家,专精木工设计制作,通晓机械,富创造智慧。至正14年(1354年)12月,设计龙舟,长120、宽20尺,精巧别致,顺帝乘舟,往来游戏,京城人称他是“鲁班天子”。明吴宽《家藏集·观乌丝竞渡图》诗说:
御府画图皆等闲,后皇对此独开颜。
苑中刻木能依样,赢得都人号鲁班。
注说:“顺帝性巧,自制龙舟,人称鲁班天子。”这是把鲁班看作技巧的别名,夸顺帝性巧。
长期以来,在中国人民心目中,鲁班是技巧的同义语、标志和象征。鲁班精神的实质,是积极进取,勇于创新。鲁班是古代能工巧匠和发明家的典范,是中华民族勤劳智慧和自主创新的榜样,对中华民族的精神品格,有深刻恒久的影响。
二、墨子精神:崇尚科学,以人为本
崇尚科学,以人为本,是墨子智慧的特色。人有智慧,层次有别。古希腊先哲亚里士多德《形而上学》说:“有经验的人,较之有些官感的人,为富于智慧。技术家又较之经验家,大匠师又较之工匠,为富于智慧。而理论部门的知识,比之生产部门,更应是较高的智慧。这样,明显地,智慧就是有关某些原理与原因的知识。”
亚氏列举智慧的层次:有官感的人→有经验的人、经验家、工匠→技术家、大匠师→理论家。鲁班兼工匠、大匠师、技术家、发明家于一身,墨子兼通工匠技巧,是著名的哲学理论家。
《墨子·经上》第96条说:“巧传则求其故。”《经说上》第97条说:“法取同,观巧传。”对世代相传,以鲁班为代表的手工业技巧,要寻求其原故,知其然,知其所以然,从中概括普遍规律,由技术上升为理论。
狭义《墨经》4篇,列举283条定义、定律、命题和论证,总结手工业技艺,取得丰硕理论成果。《经下》、《经说下》第127至130条,总结杠杆、滑轮、车梯、建筑中的力学规律,是以鲁班为代表的手工业技巧和简单机械运用经验的升华、提高。
《鲁问》说:“子墨子谓公输子曰:‘子之为鹊也,不如翟之为车辖,须臾斫竖三寸之木,而任五十石之重。故所为功,利于人谓之巧,不利于人谓之拙。”墨子主张,手工技巧要以有利于人民生产和生活为目的,阐明以人为本的技术价值观,说服鲁班。班墨结交,感情笃厚。
鲁班、墨子智慧关系的特性,是发明家和哲学家的结盟,催生《墨经》丰富、深刻的科学知识,是当代经验和理论、技术和哲学相结合的历史借鉴。鲁班积极进取、勇于创新和墨子崇尚科学、以人为本的精神,是实现科教兴国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精神动力,值得认真研究继承,发扬光大。诗以咏之:
滕州自古多名人,
鲁班墨子故里真。
踏遍中华留圣迹,
智慧技巧化为神。
积极进取勇创新,
崇尚科学人为本。
人人争当新鲁班,
新知传承赖新人!